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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堂彩网站为什么要用那么残酷的手段对付我的

八卦山,大佛前广场,十一点四十二分。

终于到了这个时候。

我们站在大佛的头顶,俯瞰着底下的环境,以及无眼怪物可能进击的方向。

没有夜游的路人,没有谈情说爱的情侣,Hydra自然将一切都布置妥当。

但,突兀的是,广场下方有一大群西装革履的绅士、淑女,正坐在铁椅子上窃窃私语着。

这些绅士、淑女,手中各自拿着乐器,小提琴、大提琴、小喇叭、横笛、竖笛、手风琴、小鼓、大鼓、铜钹……甚至,还有一架大钢琴!

不过,这个奇怪的乐团,都是有眼珠子的。

十三个符尸,既不走近,也不离开,就这样围着我们两人,身上逼发出慑人心魄的杀气。

我将师父最后交给我的强大力量,慢慢地与自己的内力交融在一起,心中回忆着师父与蓝金对决的一招一式。

“快……我有点晕了,别让我等太久……”阿义的牙齿发颤。

“嗯,你仔细看着。”我勉强笑道:“再撑一时辰,师兄带你去嫖妓。”

我拿起绳子,将阿义绑在背上,紧紧打了一个结,站了起来,冷冷环视着没有灵魂的杀手。

“你行的。”阿义趴在我的肩上。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拿起师父落在地上的钢剑。

师父,你也一起看着,这就是正义的继承人,真正的力量。

杀气,慢慢地流出我身上每一个毛孔。

慢慢地流着。

我是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。

我是天生好手。

“阿义,走了喔。”我说。

阿义没有回话。

“睁大眼睛,你要跟师父报告你看到的一切。”我说,慢慢踏出。

阿义没有回话。

我知道我很快。

但没想到会那么快。

超越乙晶剑法的乙晶剑法!

从四面八方向我递招的十三名残暴杀手!

“中!”

一剑刺穿符尸的胸膛,我随即自两名从背后夹击的符尸中间悠然一荡,避开两柄武士刀的快斩。

但,两股杀气自左右冲来,我毫不畏惧,钢剑连续往两旁飞击,架开两柄狂乱追杀的利刃。

“中!”我大吼,两个符尸的颈子应声而断,随即将钢剑往前一递,贯穿前来扑杀的符尸的脑袋,此时,我的右肩一痛,被远处一道剑气划伤。

“要剑气!我给你!”我发狂大吼,左足定住,钢剑飞快往四周劈出一个猛烈气阵,鲜血瞬间在广场上爆炸开来,满天血雨。

侥幸躲过凌厉气阵的符尸,及时一跃上天,往我的头上攻下。

我将钢剑奋力钉在地上,双掌朝天推出,这是我们师徒苦练的推石好戏。

“喀!”符尸的手臂被我震碎,两条臂膀飞向天空,血肉模糊;其余从天而降的符尸,刀、剑、掌,却只劈到一团空气。

因为我已经往旁边跃出,抡起钢剑一斩,将来不及回头的符尸斩成两截,霎时两把武士刀脱手向我掷来,我挪身躲过一把,左手却接住另一把,立刻甩了出去,将符尸的半边脸削掉。

“碰!”此时,我胸口中了一掌,往后一摔,两道剑气朝我额上袭来,我右手举剑一挡,左掌悍然击出生平第一道尚无法完全凝聚的气剑,气剑轰进符尸的飞龙穴,倒下。

我将钢剑暴掷出,卷起无俦杀气,剩下的三个符尸不敢硬接,赶忙躲开;我跃上夜空,双掌往下纷飞,气剑暴涨如大雨,倾泄在三个举臂抵抗的符尸身上。

“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……”

不是掌声。

是,血从符尸身上不断滴下的啪哒声。

我轻轻落在地上,看着成为人间炼狱的大佛广场。

“看到了吗?”我转头,伸手将背上阿义的眼睛阖上,哭着说:“要告诉师父喔!”

阿义没有说话,默默答应了。

我蹒跚走到师父面前,抱起师父强健的身体,看着混浊的夜空,一步一步,慢慢走下石阶。

从今以后,再没有师父跟阿义了。

凌霄派,虚幻、不存在的凌霄派,只剩下我跟乙晶。

但,正义依旧存在。师父已经将正义的种子播在我的心里。

正义不是虚幻的,正义结结实实地,扎在我的心里。

只是,正义变得孤独,我的脚步伴随着从未止歇的号啕大哭,一步一步,终于跪了下来。

我背着阿义,抱着师父,要去哪里呢?

我摇头晃脑、神智模糊地在凌晨两点多的市区,踩着家家屋顶。

好咸。

好苦。

我只想躺在乙晶身旁,静静睡着。

Hydra?

我距离Hydra有多远?

那一只穿出师父身体的血手,我要如何跟他对抗?

不要被复仇冲昏了头,因为,我根本无力复仇。

无论如何,我已被迫踏进这个变态的游戏里,面对我无从估计的敌人。

即使我知道,我要着,我需要成长,我需要拥有更强大的正义。

但今晚,我只想痛哭。

跳着跳着,我站在邻居家的屋顶上,看着灯光微弱的大破洞。

我隐隐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,我一惊,想起Hydra临去时说的:“我跟蓝金还有点事要忙……”心慌意乱地跃进大破洞中。

幸好,乙晶依旧躺在床上熟睡着,我探了探她的鼻息,松了一口气。

但,还是不对!

我爸、我妈!

我将师父跟阿义放下,打开房门,冲到楼下。

“爸!妈!”我惨叫,看见爸跟妈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,手牵着手。

我张大了嘴,看着他们遭到百般凌虐的身体,全身如坠冰窖。

“渊……渊……”爸哑哑发出孱弱的声音,两眼空洞地看着我。

“呜……”妈想哭,但……

我吓得说不出话,本欲替他们点穴续命的手指,也僵硬地停在半空中。

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我的家人?

无仇无恨,为什么要用那么残酷的手段对付我的家人?

杀了师父跟阿义,难道还不够!

一切都为了……你那个莫名其妙的游戏?!

为了将我摆进游戏的最佳位置?!

不愿跳进复仇火焰的我,此刻,却自己走进复仇的地狱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爸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,我赶紧附耳倾听,只听见爸重复着:“……痛……好……痛……”

我探了探爸跟妈的血脉,发现爸跟妈的穴道被蓝金用重手法强行封住,所以一直无法脱离苦海死去,受尽折磨,只为了让我看到爸跟妈在痛苦中挣扎匍匐的样子?只为了……逼我亲手结束他们惨遭凌迟的生命?

妈似乎知道我来了,举起没有手指的手,在黑暗中刺探我的存在,我哭着抱住妈,任妈抚摸着我的脸,我又抱了抱一直喊痛的爸,许久,终于,我跪在地上,哭喊:“爸!妈!我好爱你们!我好爱好爱你们!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!你们的儿子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!对不起!” 

我颤抖地伸出双手,轻轻地、轻轻地,在他们的眉心……

就在饭桌上,我找回了我失去已久的家人。

就在饭桌上,我再度失去他们……用我自己的手……

一个十六岁的男孩,能承受的打击已经到了极限。

我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就此疯掉。

他们的神色之间透露着古怪,但即使古怪,他们仍像平常人一样聊着天,谈论着今晚的怪异音乐会。

于是,我们侧耳静听着底下的谈话。

“到底要我们做什么?一个观众也没有?”拿着指挥棒的男人,摸着自己的翘胡子,神色迷惑。

“不过团长,大家都收到支票了,虽然没有观众,但……”抱着大提琴的女人说。

“收了人家的钱,当然要准时开演啊!”拿着指挥棒的团长坐在石阶上说。

“会不会……是奏给死人看的那种啊?”拿着铜钹的男人在发抖。

“傻子,你看到坟墓了吗?”拿着竖笛的女人不屑地说。

“不管这么多了,连钢琴也搬上来了,就当作练团也好!今晚零时准时开演。”团长说。

“也是,一个人三十万元一晚,就算是奏给空气听也值得。”拿着小提琴的鬈发男笑着。

“不过等一下要奏什么啊?”打大鼓的胖子问。

“不知道,那外国人也没说,我想想……就奏命运交响曲吧?反正下个月就要公演了。”团长说。

就这样,乐团七嘴八舌地乱聊,在大佛前乱成一团。

“蓝金搞这些人来的?”阿义戒备着,彷佛这些绅士、淑女随时都会化身杀手似的。

“我看是的。”我看着手表,十一点五十二分。

“耍花招就是没真本事,大家别慌,慢慢下去,别惊动了这些老百姓。”师父冷静地说,带着我们从大佛背面游下,再漫步接近乐团,乐团的椅子圈跟乐师,就聚在大佛前广场台阶的下方。

团长看见我们走近,忙走过来说:“请问……等一下是要演奏给你们听吗?”

我摇摇头,说:“请你们来演奏的人,等一下就会到。”

团长点点头,整个团开始有点朝气,毕竟现场已有三个观众。

突然,一大群白鸽从远方的夜空振翅飞来,煞白了星空!

“好多鸽子!”阿义呢喃。

“小心,零时将届。”师父不理会盖满半个夜空的鸽群,眼睛盯着广场下的长阶梯。

“哔哔哔哔哔哔……”我的表响了,今晚才校正过的。

零时零分。

该来的,来了。

我所能期待的,只有一个结局:正义得胜,游戏终止。

期待强悍的师父能就此终结这个傲慢的游戏,让悲剧停留在今晚,不再有谜题,不再有迷惘,不再有人牺牲自己的人生,跟虚无的自我搏斗。

“仁者无敌!”我默念着,手中紧握着刀。

白衣。

一个穿着长白大衣,扎起短马尾的金发男子,慢慢地从广场下方拾阶而上。

慢条斯理地、不疾不徐地,他的步伐轻飘,有着自信的节奏感。

“好久不见,你老了。”Hydra露出动人的笑容,站在乐团旁。

“蓝金?”师父的眼神飘过一缕疑窦,却随即沉敛,说:“你不是蓝金,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双残酷的蓝眼睛,你不是他。”

两个宿敌的中间,只隔着一排阶梯。

“你真有眼光,我的确不是蓝金。”Hydra顽皮地笑着,说:“请容我安排蓝金的出场,稍安勿躁。”

“你就是……”乐团团长躬身问道。

“你好,我就是聘请你们的雇主。请你们等一下开始表演,不要间断,不要走调,不要中途离席,我想这样的要求应当很低。”Hydra笑着。

“这样的要求一定能令你满意。请问要演奏什么曲子?我们带了许多乐谱,有莫扎特的……”团长正要接下去说,却被Hydra挥手阻止。

“想听些什么?骏兄?”Hydra问道,看着脸色肃穆的师父。

“随意。”师父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Hydra的眼睛。

“那就来一首,天龙八部港剧,虚竹传奇的主题曲﹃万水千山纵横﹄吧!”Hydra整理着白大衣,耸耸肩,说:“这样的气势才适合跨越三百年的命运对决啊!”

团长听了曲名,有些傻了,但随即应声说:“没问题,这曲子我们也练过,熟得很。”

Hydra突然又开口:“对了,还要请你们预备演奏﹃两忘烟水里﹄,我会再给你们指示。练过吗?”

团长忙说:“练过、练过。”

Hydra若有所思地说:“有些场面需要有称景的好曲子,悲悲凉凉的味道。”

我冷言道:“那首歌讲的不是悲凉,而是儿女情长。”

Hydra一笑,说:“那也无妨,味道够就行了。何况,你待会抱着乙晶小姑娘时,大可以再哼哼。团长,等到我一上台阶,就开始演奏!”

团长赶紧举起指挥棒,所有团员振奋精神,蓄势待发。

师父点点头,我跟阿义立刻跳上旁边的两头石狮子,为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护法。

“你要代替蓝金出战?”师父淡淡说道,扬起手中的钢剑。

“来了,别急。”Hydra的笑容急速内敛,上身突然下坠,弯着腰,驼了背,双手没有骨头般摆动,而英挺的长大衣垂丧到地上,好似一只发颤的白羊皮,这样的体态似乎压窄了骨架,整个身体缩了起来。

羊皮下,是一双阴蓝狠戾的狼眼。狼的骨头正“霹哩啪啦”暴响,长大衣的袖口弹出一柄血红军刀。

蓝金。

“是你。”师父痛声说道:“我等今天,等了三百年啦!”

“拿你练剑,再好不过。”蓝金的眼神暴射出我无法想象的战意,血红军刀指着地,鲜红得彷若随时都会滴下浓血。

好惊人!

狂暴的杀气从蓝金的身上排山倒海地轰出,我几乎无法站稳。

阿义蹲了下来。

连感觉迟钝的阿义,也感受到了蓝金撕裂天地的杀气!

师父的双眼一眯,大叫:“蓝金!”身上顿时爆发出极为悲怆的杀气。天地同悲的杀气。

两股举世无双的杀气,在彼此的眼神交会下,炸开!

蓝金的血红军刀奔上台阶!

师父的森然钢剑窜下台阶!

万水千山纵横!

石阶,登时在两个绝世高手的脚下碎开!

师父等了三百年的,不是双刃交锋的光辉灿烂。

他要的,只是蓝金的命!

刀剑悍然轰迭在一起!

钢剑没有漫天飞舞,师父的剑招单纯追着蓝金的要害,凌厉。

蓝金的军刀就像一条灵动的毒蛇,缠住师父的钢剑,随时攀上剑身索命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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